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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心話_【海不闊、天未空】_孟傑

梁心話

【海不闊、天未空】

我的善樂朋友:

我熱愛黃家駒的《海闊天空》。

9月26日晚間,學生衝入公民廣場,黃之鋒等學生領袖被捕;我獲悉後趕到政總,當時沒想太多,只覺身為成年人,理應到場聲援及保護同學。甫抵埗,旋即聽聞思漢傳道也被捕,於是擠到閘前察看,不期然就上了前線,隔著高聳鐵柵與警方對峙。就在閘門前、在那一字排開殺氣騰騰的警員面前、在他們戴手套擎擴音器宣讀警告之時,我帶頭唱起了《海闊天空》。如果我沒記錯,那是運動以來唱的第一次,也是我的最後一次。

奈何此後,我每聽說這歌再度在金鐘響起,又或在現場親耳得聞,都心如刀割,甚至恨不得當初沒唱。

昔長勺一戰,曹劌助魯抗齊成功,事後析曰:「夫戰,勇氣也。一鼓作氣,再而衰,三而竭。」而今,926 以來,在這快將滿月、難得全城堅守、舉世矚目的壯闊運動中,「大會」卻屢屢教唆群眾鼓掌吶喊,不厭其煩接二連三包場唱K;每逢前線報捷(例如勇抗催淚彈、重奪旺角等等),竟不思乘勝追擊,反倒擠出一臉苦口婆心勸人撤退,試圖把群眾揮汗灑血苦苦換來的點滴士氣喊散、唱散,這是何許方略?難怪不少人士質疑「大會」是否間諜。

哀哉。好端端一首扣人心弦之歌,在再而衰、三而竭的自我陶醉鼓聲之下賠葬。痛哉。

「我厭惡你們的節期,也不喜悅你們的嚴肅會。你們雖然向我獻燔祭和素祭,我卻不悅納,也不顧你們用肥畜獻的平安祭;要使你們歌唱的聲音遠離我,因為我不聽你們彈琴的響聲。惟願公平如大水滾滾,使公義如江河滔滔。」(阿摩司書五21-24)

倘若海闊天空要退一步才有,我寧可睜開眼認清目前海淹天崩的實況,省下唱歌的力氣,來迎接愈演愈烈的戰情。我渴想終極的勝利,唯有到那時,我們所熱愛、「大會」所殉葬、我們所哀悼的《海闊天空》才得以復活。唯有到那時,才是凱歌高奏的當兒。

僕人

孟傑

2014年10月24日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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